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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武尘晋 第四十五章 长安出兵前夕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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骄阳似火,七月炎炎夏日里,整个神州大地都仿佛置于火炉之上一般,热得人都难以呼吸。长安城城门旁几只流浪狗懒懒散散地趴在阴凉之处,浑身毛发向四周张开,粘满了汗液,舌头伸得老长,贪婪地喘息着。

忽然,城门外飞快地卷进来几名浑身湿透的骑兵,在流浪狗身旁疾驰而过,吓得正在打盹的流浪狗发出一阵呜咽之声,“唆”一下窜了起来,跑开数丈,略带敬畏地望着那几匹呼气连连的高头大马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
几名骑兵一路疾驰,终于在新建的长安楚王府门前勒马停住,翻身下马,向门前侍卫出手令牌之后,蹬蹬直入楚王府内。

楚王府正殿内,司马霆身穿金色团龙蟒袍,端坐王座之上,正低着头看着草原上送回来的战报。

此时离楚军离开乞伏部南下,回转关中休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。三个月多来,在蒲怀归与勃寒吉两人的共同努力之下,灭绝了几个不遵号令的小部落之后,勃寒吉在西部鲜卑草原已经渐渐建立起来了,至少表面上,西部鲜卑各个部落都是接受了勃寒吉为鲜卑王的这个事实。若是司马霆调集关中军队挥军出关,西部鲜卑已经不会再拖住他的后腿了。

至于司马霆本人,倒是较为清闲,三个月来除了聆听洛阳城与西部鲜卑草原上每天传来的战报,与圣门高手们交流武道心得之外,还趁此时机将林瑶儿正式纳入了府中,封为侧妃。对此,清河公主倒是乐得其见,对于林瑶儿,清河公主还是极有好感的。反正司马霆日后不可能就只有她一个正妃,既然如此,倒不如让自己看的顺眼的林瑶儿入府呢。

据司马霆暗中观察来看,这些日子里来,两人相处得极为融洽,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,还约定以姐妹相称,又因为林瑶儿比清河公主年长数岁,是以林瑶儿换清河公主为妹妹。两人在一起叽叽喳喳的,倒是感觉她们都忽然间年轻了许多。

一袭黑衣武士服的影锋这时候快步正殿,在司马霆座前站住一拱手,沉声道:“圣子,洛阳方面传来消息了。”说着便将手中的信笺双手递给了司马霆。

司马霆接过后快速扫了几眼,脸上渐渐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,道:“影锋,把这份信送给周处将军过目,还有请义王子殿下、周处将军还有督门主晚间过府商议出兵洛阳的大事!”

影锋听后一愣,俯身接过司马霆递过来的信函,退了出去。走到门口之时,脸色就已经变得异常狰狞了,心中狂吼着:终于要出兵了!终于要出兵了!清玄宗!卫璪!五郡主的血债,你们是时候该还债了!

司马霆心情也是极为激动,等了都快四个月了,洛阳城的攻守战,终于快要落下帷幕了!自己的大哥司马范果然厉害,连续猛攻了洛阳城快四个月了,禁军终究还是抵挡不住了,根据己方潜伏洛阳的密探推测,禁军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,洛阳城破,只怕就在半个月之内了!

司马霆匆匆将蒲怀归呈给自己的草原形势分析看了看,忽然站起身来,大步走出殿外,朝着自己平日就寝的东苑行去。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清河公主,他们很快就能打回洛阳城去了!

长安楚王府的东苑之中,清河公主只是简单地穿了一件居家的黄色纱裙,慵懒地靠在桌前,两名满头大汗的侍女站在清河公主身后,尽职地摇着扇子,替清河公主驱赶走炎热。桌上放着一大盆正在融化的冰块,清河公主轻轻用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滴,抓起一把冰块放到额头上,脸上顿时露出一副享受之色。

“清河公主妹妹。”门口传来了林瑶儿的声音,清河公主扭头看去,见到林瑶儿也是身穿红色纱裙,手中捧着一个金色小盆子,笑吟吟地走进屋里来。

清河公主连忙朝林瑶儿招招手,唤道:“姐姐来得正好,这天如此之热,也快来敷点冰块,解暑去凉再好不过了。”

林瑶儿瞥了一眼桌上的冰块,将手中的小盆子轻轻放在桌上,笑道:“妹妹,这里有冰镇的杨梅汤,要不要来上一碗?”

清河公主发出一声欢呼声,连忙亲自动手舀起一勺来喂到嘴里,舒服地直闭上了眼睛。半响之后,清河公主这才依依不舍地睁开了眼睛,望见林瑶儿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,不禁有些不好意思。将一丝贴在额头的长发撩到脑后,笑道:“姐姐也喝点?”

林瑶儿笑着摇摇头,道:“不了。姐姐刚才忍不住已经喝过了。呵呵,妹妹怎么如此怕热?”

清河公主一脸无奈道:“妹妹也不想啊!可是妹妹倒想姐姐一般练了一身高强的内功,这样就不怕热了。”

林瑶儿掩嘴一笑,道:“要不,姐姐教妹妹一些内功心法如何?”

清河公主唉声叹气道:“还是算了吧。妹妹以前在宫中,也是练过一些上层的功法,可是一无所成。妹妹自知不是那块料啊!”

林瑶儿轻笑一声,还想说什么。清河公主忽然“啊”地一声咋呼,吓得林瑶儿顿时忘记自己方才想接什么话了,只是问:“妹妹怎么了?”

清河公主慌乱地丢开勺子,道:“光顾着自己享受了。都忘记卫铄姐姐一直都是极为怕热的,现在也一定热得不行呢。”说着对身旁的侍女挥挥手道:“婉儿,你快点端着这杨梅汤,送去给卫铄姐姐。快!”

侍女俯身应诺,端起金色盆子就朝外行去。望着远去的侍女,清河公主忽然摇摇头叹息道:“造化弄人啊!卫太保意外横死,卫家唯一剩下的男丁卫璪也是投靠了叛逆赵王伦。妹妹心中也是明白为什么楚王爷要将卫铄全家带入关中。妹妹从小就跟卫铄姐姐一块儿长大,在妹妹心中,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。可是现在能为她为的也只是这些了。”

林瑶儿含笑着望着清河公主,由衷道:“妹妹,你可真是个好人。”

清河公主看了一眼林瑶儿,“噗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清河公主伸手在林瑶儿腰间一挠,惹得林瑶儿连忙躲闪,两人顿时闹成一团。

司马霆站在门边,偷偷望着清河公主与林瑶儿闹作一团,眼中满是温柔之色,两人打闹了一番,忽然发现司马霆站在门边,顿时一齐住了手,含羞着对司马霆行了一礼,道:“楚王爷。”

司马霆哈哈笑着走进门来,对两人摆摆手,道:“都过来坐吧。咦?怎么有一股杨梅的味道?好哇。这么热的天气,你们竟然偷偷享用,都把我给抛到脑后了!”

清河公主与林瑶儿相视一笑,上前在司马霆身旁一左一右坐下。清河公主笑着道:“楚王爷的鼻子可是比狗还要灵啊!杨梅汤不过是在这桌上放了片刻,都能被你问出来。”

司马霆嘿嘿笑道:“什么都不要说了!快把杨梅汤交出来吧!王爷我吃饱喝足了,便告诉你个好消息!”

清河公主双手一摊,白了白眼道:“你爱讲不讲!反正杨梅汤是没有了。我都让人送去给卫铄姐姐了。”

司马霆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作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。惹得清河公主与林瑶儿都是莞尔而笑。清河公主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司马霆,道:“怎么说你也是个王爷了,怎么有时候还是跟个孩子似的!莹儿,快去厨房给楚王爷弄点冰镇杨梅汤来!”

侍女莹儿应了一声,快步绕出门去。

司马霆嘿嘿奸笑了两声,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。林瑶儿也是看不下去了,轻轻捶了一拳司马霆,笑骂道:“行了吧你!快告诉清河公主妹妹吧!”

司马霆含情脉脉地看了林瑶儿一眼,调侃道:“呦呦,进我们楚王府还不到三个月,竟然都开始对王爷我指手画脚了。看来晚上是该给你点教训了。嘿嘿!”

林瑶儿脸蛋一红,自然明白司马霆所言之意,不禁轻轻啐了司马霆一口,轻笑道:“没个正经。”

司马霆又是嘿嘿地笑了两声,一手一个抓起清河公主与林瑶儿同样如玉雕琢而成一般的手腕,一本正经道:“清河,瑶儿。我们马上就要打回洛阳城去了!”

清河公主脸上露出狂喜之色,紧紧抓住司马霆的双手道:“是吗?!”

司马霆望着她笑着点点头道:“是的。时机已然成熟。晚上周处将军与三哥就会过府商议出兵事宜,不日便可开拔出关,直取洛阳城!”

清河公主兴奋地抱住了司马霆,欢呼道:“好啊!我终于又能够见到父皇了!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父皇过得怎么样。”虽然八字还没有一撇呢,但是在她心中,早就认定了司马霆一定会打败赵王伦!

司马霆笑着抱着清河公主,与林瑶儿对视而笑。林瑶儿望着紧紧挂在司马霆身上的清河公主,眼神中有一丝羡慕,一丝疼爱,一丝笑意。

清河公主忽然意识到林瑶儿也是在场,感觉有些难为情,又忽然想到卫璪也是跟着赵王伦在洛阳城,于是放开司马霆,重新做好,望着司马霆,央求道:“王爷。臣妾求你件事情好吗?”

司马霆心中一动,已然想到清河公主想要求自己什么事情了。可是这其中的曲折故事又有多少人知道呢?杀母之仇,不共戴天!就算他肯放过卫璪,三哥,师傅他们都是不会点头的!司马霆轻轻搂住清河公主,轻声道:“别说了。卫璪必须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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